当代中国人价值观与人性的思考

 

 

摘要：随着社会变革的深入，我们进入了一个价值多元化的社会，“人性”也变得越来越复杂，本文旨在拨开各种迷雾，以一个开放的、建立在后现代主义基础上的历史唯物主义视角来探讨一下当代国人的价值观和人性，以得出一点结论，并提出了自己对人性与人性表现，价值观与人性关系的看法。最后，介绍不同学者对构建理想人性的看法，以供大家进行思考。

 

一、引言

 

虽然当下中国问题很多，但事实求是，当代国人的物质生活水平已经大大的提高，这时精神方面的问题开始提上日程。在社会剧烈变革的今天，国人的价值观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人性又变得如何？在这里，希望通过自己浅薄的分析，来探索一下当代国民的价值观与人性，以弄清其现状，提出一点自己的看法，并与大家分享一些学者关于构建价值观和完备人性的观点。

 

二、价值观与人性的理论分析

 

谈到价值观，不得不提价值，何为价值，不同人有不同看法，但这里的价值肯定即指人的价值，又指物的价值。物的价值很清楚，在于物对于人具有某种功用；而人的价值，则并不在一开始就被认识。在传统的中国封建社会里，个人依赖于封建宗法，所谓价值完全取决于个人官职、权力、地位的高低，有地位、有官职、就是有价值，因而形成了权力本位的价值观，个人的价值难以实现。在西方文艺复兴时期，许多思想家提出了许多进步的观点，认为人的价值在于实现人的自然本性，在于人是一个能够控制自己的行动的理性的主体。在康德那里，人要实现价值，必须遵循道德律令，成为理性的人、自由的人、崇高的人。萨特认为，人的价值就在于人自身。当然还有其他很多观点，形成了对价值的各种看法。这些都是一切以自我为中心，推崇的是个人主义价值观。在马克思那里，价值表示的是客体属性和功能满足主体需要的关系范畴，在人的价值方面提出了人具有自我价值与社会价值两方面的内容，并提出了集体主义价值观。马克思强调的是人的社会价值与自我价值的统一，而法国哲学家孔德所创造的利他主义则强调无私的奉献为价值，建立起完全不讲个人利益的利他主义价值观。由此可见，由于人们对价值的不同理解，形成了各种不同的价值观念，而这些观念又被人们选择性的接受，有的接受这种，有的信奉那种。

 

那人性跟价值观有什么关系呢？谈到人性，好像很抽象空洞，经常说却又很难准确理解，也确实是如此。在古今中外的很多哲学家都提出来自己对人性的看法，也是争论不休。

 

早在孔孟时代，中国就出现了性善论与性恶论之争。孟子认为人性本善，“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他认为人人都是生而具有“恻隐，羞恶，辞让，是非”这四颗善良的种子的；而唯实派的荀子则坚持认为人性本恶，认为人与生俱来就有“好利，嫉妒，仇恨，耳目之欲”，“人生而有欲，欲不得，则不能无求，求而无度量分界，则不能不争，争则乱，乱则穷”，他说到：“人之性恶，其善者伪” 。但他们又都认为后天的培养塑造对人性有极其重要的作用，分歧在于是发展性本的“善”，还是改造性本的“恶”。

 

在西方，柏拉图则提出灵魂三重结构说，认为人性由肉欲、理性、精神构成；康德提出自由意志和实践理性，认为人的本性是私欲和理性的混合，到晚年他又认为人性中有根深蒂固的恶等思想。而在中国近代，我国著名的厚黑哲学家李宗吾批判了孟子与荀子的观点，并认为“我们无须问人性是善是恶，只须创一条公例：‘心理依力学规律而变化’”，认为人的一切本性，都发源于“我”，向外扩散，越向外，感情却疏远，人性越冷淡，视域十分独特，也颇有道理。

 

马克思主义也提出了自己对人及人性的理解，马克思主义认为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认为人具有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而人性的本质即决定人之所以为人的为社会属性。提倡的是人性的自由，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抛开了抽象的善恶争论。

 

在现代伦理学上，人性被认为是一切人普遍具有的属性，一位学者有过一句形象的表述:“人性是呱呱坠地的婴儿与行将就木的老人共同具有的属性”。这里的人性即包括人的特性，又包括人与其他动物的共性，即人性与动物性。在现代伦理学界，对人性是否是人生而固有的理解上存在分歧。有的认为人生而固有的仅仅是自然性，有的认为人生而具有自然本性与社会本性两个方面。在人性的善恶这个问题上，大多数学者认为，“体”，即人的自然性是不能言善恶的，能言善恶的只是“量”，即人在后天形成的社会性，或者是伦理行为。

 

从历史到现在，对人性的争论一直没有停止，之所以讲了这么多关于人性的不同看法，还是为了阐明我自己的看法，虽然不一定正确。我认为人性的自然本性像食欲，性欲等等(在这里我称之为“先天性”)，是与生俱来的，无法用善恶来评判；在后天习得的社会性(我称之为“后天性”)，是变化的，具有特殊性，偶然性，可自由选择，能够加以塑造和培养，是可以评判善恶的。对于社会性，我不认为是与生俱来的，必须经历人类社会的生活，才会形成，就像狼孩一样，谈不上具有社会性，只能说人具有某种潜能。因而，我们的后天性完全可以在不同的社会文化氛围中培养出来，经过不同的价值观指导，就可以产生不同的人性表现。在这里，我主要阐明我自己的一个概念主张，即“人性”与“人性表现”。我认为，人性我们可以去理解，却不可感触；可以思考却难以定性。我们真正能切实感受到的我个人认为只有一个东西——人性表现。在我这里“人性”跟“人性表现”是不同的，我认为，能看到的人性永远都是表现于条件中的人性，即人性等于先天性加后天性，人性表现等于先天性加后天性再加上条件，也即条件中的人性。当然，这里的条件包括外部环境和内部环境。所以，我们的后天性完全可以在不同的社会文化氛围中培养出来，经过不同的价值观指导，就可以产生不同的人性表现。并且，我认为价值观对人性的制约是在理性对人性的控制之上的。就像我们理性上知道某事对自己不利，但由于价值观念的不同，不同人就有不同的人性表现，见义勇为和麻木不仁就是很好的例证。

 

三、国人的价值观与人性的探讨

 

之所以论述这么多关于价值观，人性及二者的关系，就是为下面探索国人价值观及人性做一点“前奏”，因为后面的论述也将紧紧围绕价值观及人性的关系展开。在这里，我从宏观与微观的两个角度来论述国人的价值观及人性，并重点阐述微观现实领域。

 

首先，从国家的宏观层面看，我们一直提倡的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其基本内容包括马克思主义指导思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社会主义荣辱观四个方面。这是在马克思主义价值观指导下形成的，我们通过把马克思主义理论意识形态化，把其哲学理论的内在精神和哲学理想转化为一种价值系统影响人的价值观念和精神世界，通过它的理论来改造人性，特别是后天性，以使人的人性表现符合马克思主义所认为的“善”的标准——己他两利的集体主义即我们经常说的马克思主义的集体主义。这种完备的形态是在马克思主义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指导下形成的，追求的是人的自由，人格的独立和社会利益与个人的协调，以达到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这我认为是正确的，能够实现人的后天性的完善，是一种远大的理想和追求。在这里，我不作过多的论述。

 

我接下来着重谈谈自己对现今阶段国人的价值观和人性的理解，也即微观现实层面的。

 

首先，还是从价值观说起，随着市场经济制度的完善，社会变革的深入，现在的社会成为了一个自由多元的社会，个人的合理利益得到了社会承认保护，“私有”也不再被认为是“邪恶”之源，对西方的看法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各种以前被禁忌的东西，现在都成为合理的了，压抑了很久的欲望被逐渐释放了出来，形形色色的价值观念也都冒了出来。有封建思想的复燃，像权利本位价值观，等级观念等等；有随着资本主义一块传入的西方的那一套价值观，像个人主义，自由主义，极端利己主义等等；当然也有另一面的，像集体主义价值观，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忠孝观念等等。而每个人在具体选择时价值取向就更复杂了，因为即使是在同一价值观指导下，都有不同的价值取向。例如现在大学生，有的选择考研，有的选择创业，有的选择找工作，这就是不同的价值取向。而这些选择，说现实点，大都是在功利主义价值观指导下进行的（我不排除有想为社会做贡献的）。在社会中更是如此，有为了集体利益无私奉献的价值观，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明哲保身的价值观，还有损人利己的极端自私主义价值观，有合理利己主义的温和价值观，有功利主义价值观等等。当然，也有社会中的先进分子持有行动义务主义价值观，利他主义价值观。我想，我们大部分人持有的是利己主义（包括合理利己即不损人，和损人利己）和己他两利主义这两种价值观。如果一件事对自己有利而对别人无害，毫不犹豫——利己；如果对别人有害，还是会先利己，只不过可能会有点迟疑，内疚；如果做了一件对自己有利的事，而又发现恩泽了别人，那就要大加宣扬自己的“德”了，以求得这种正外部性带给别人的好处能给自己返回点什么，例如荣誉，社会地位等等。在一系列复杂的价值观念的指引下，人生价值取向呈现了纷繁复杂的局面。有人想这样，有人想那样，并且在基本社会道义上，又都是合理的，没有谁对谁错。且不说损人利己带来的矛盾，就因为不同的价值取向就带来了不少问题，有双方的、家庭的、社会的。例如一对情侣，一个是家庭型，一个是事业型，因而一个希望马上完婚，一个希望先实现社会生存的良好的基础后再结婚，矛盾产生了。在家庭中，父母希望儿女找到一个工资很高的工作，衣食无忧；可有的自己却想搞学术研究，向往心灵的解脱，对物质不是特别追求，那么矛盾又产生了。这些矛盾就是在不同的价值观指导下产生的，而这些形形色色的价值观的形成又跟每个人所处的历史传统，社会环境，家庭学校教育，人生经历有重大的关系。总之，如今的中国社会早已不同以前的“毛泽东时代”那样，那时人们的价值观比较单一，而现在已是一个价值多元的社会。在这些不同的价值观的指导下，人性百态自然显露出来，特别是后天性的表现。

 

如前面所说，中国的的传统文化，现代的西方文化都对当代国人的价值观念产生了重要影响，因而对人的后天性表现也起了巨大作用。下面，我着重分析在各种价值观的指导下的国人的人性，在论述这方面时，我从“善”“恶”两个方面来论述。“恶”的人性即是在某种价值观指导下的“恶”的后天性表现，“善”的一面即在某种价值观指导下“善”的后天性表象。因为作为伦理行为事实的本性——后天性，是可以言善恶的，且必须界清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