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今天,1974年1月20日,是西沙群岛自卫反击战的日子。为什么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会载入史册呢?这是因为,西沙自卫反击战虽然是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但是其背景相当宏大、复杂。牵涉到了当时中、美、苏三个大国的全球或地缘战略,还有越南、中国台湾。1974年的西沙海战是前南越政权在战略上发动的一次军事冒险,目的是为了把美国拖住。而中国海军仓促应战,也是一次在战术上的军事冒险,特别是开战之初,好在能以弱敌强,实现了新中国战争史上唯一的完胜,取得了几乎不可思议的战果。
笔者以为,假若从当代的立场出发,将朝鲜战争、越南战争视为一个整体,与台湾问题、南海问题联系起来。从西沙海战,我们既可以看到政府从不成熟到成熟的转变,也可以说这才是新中国参与大国博弈的真正开始。
要说西沙自卫反击战,还得先从尼克松访华打开中美关系的大门开始。
20世纪70年代初,中苏关系急剧恶化,苏联在中国北部边境陈兵百万。特别是1969年珍宝岛自卫反击战后,中国受到了到来自苏联的巨大战争威胁。美国与苏联在冷战中的对抗中,也显得非常被动。20世纪60年代末,苏联战略力量与美国趋平,美国面临苏联战略威胁严重上升需要联合中国共同遏制苏联。与此同时,美国政府急于从越南撤军,也需要中国的战略配合。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毛泽东和尼克松从战略高度的眼光,打开了中美关系大门。西沙的收复可以说是这一战略决策的附属产物。
越战期间,西沙的很多岛屿是被美国支持的南越占领的,而不是共产党的北越。美国知道自己撤出之后,南越将很快被北越消灭。美国不希望撤军时西沙的这些岛屿被北越占领,因为把西沙交给北越就等于是交给了苏联。这有一个重要的例证:美军在越战中的重要军事基地——金兰湾,越战后苏联很快就租借金兰湾作为自己的军事基地,一直至今。所以我们可以这样分析,中国在收复西沙问题上,是与美国有默契的。这并不是出于美国对中国有多么友好,更不是恩赐,完全是出于美国自身利益。正是在这种大背景下,在这个关键时刻,中国抓住时机收复了西沙。
中国收复西沙时,南海舰队的兵力不够,需要从东海舰队调兵支援。台湾岛处于南海和东海之间,以往舰队的调动都是从台湾岛以东的外海绕远航行,避免走台湾海峡的敏感航道。这一次舰队行动时间紧迫,规模又很大,能从台湾海峡通过吗?尼克松访华,对台湾蒋介石政府的打击可以说灾难性的。这个时候大规模的舰队调动通过台湾海峡,蒋介石会有什么反应?中共的高层通过秘密渠道与蒋介石取得了联系,蒋介石出于民族大义的考虑,让舰队顺利地通过了台湾海峡,赢得了战机。
西沙自卫反击战,并不算是大规模的海战。战斗结束后,共产党的越南北方立刻发表声明,“感谢中国政府帮助他们从南越手中解放西沙”。这等于是向中国提出了西沙的领土要求。中国政府对此没有理睬,中国将战斗称为“自卫反击战”,强调西沙自古就是中国的领土。中国是从美国支持的“南越”手中,收复自己的领土。
正是这妙到豪颠的一招好棋,使得中国在南海问题上赢得了未来的主动。当然,这也埋下中越反目的祸根。可也正是透过不算遥远的历史,能看到中国政治家的远见卓识和全球战略眼光。这场战争影响至今的是,中国收复蓝色国土,打开海洋大门的雄心。
中越西沙之战
1969年中苏珍宝岛之战后,苏联在中苏边境屯兵百万。毛泽东不得不在南方寻求缓和。1972年尼克忪访华后,美国加快了从南越撤军的步伐,中国则把注意力放在了北方。
而所有的越南人,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都有一种被出卖了的感觉。为了把美国佬拖住,南越政权在西沙这个战略要冲,趁中方不备,向中国海军驻西沙的小舰队发起一次突然袭击。
20世纪50年代,南越政权在美国的支持下占领了西沙的永乐群岛,而中国则在永兴岛驻军。双方从此在西沙海域武装对峙了十几年。
到20世纪70年代,由于中美关系缓和,中国在西沙海域兵力较小。到1974年初,中国在西沙只有6艘作战舰只。其中有4艘200吨级护卫艇和两艘500吨级扫雷艇。护卫艇速度很快,前主炮为85MM或双联57MM,后主炮为双联57MM,前主炮前有两座5管火箭深弹(射程1200M,弹重34KG)。扫雷艇速度慢(15节),前后主炮都为双37MM。
1974年初,南海渔政的民兵和驻永乐群岛的南越军发生冲突,中国海军即从永兴岛派出一个由两艘舰艇组成的编队前往出事地点。这个编队由一艘扫雷艇和一艘护卫艇组成(一说是两艘扫雷艇)。
南越方面侧派出由3600吨的“李常捷”号驱逐舰为首的4艘大型舰艇前往出事海域。这些南越舰艇的火力和吨位比起中国的小艇来说是非常强大。光“李常捷”号就有127MM炮8门,并有鱼雷等其他武器。而其最小的10号也有1600吨,比中国首先参战的两艘舰艇总和还大。
南越方面见到中国的两艘小艇后感觉非常良好。其舰队司令反复强调完全有把握把它们一口吃掉。用其舰队司令的话说“撞也把它们撞沉了”。在得到这样的保证后即下决心开火。但由于当天时间太晚,南越方面决定第二天天亮后开战。